霍琴是國家文保研究所裡最禁慾的修復師。
冷淡、寡言,長年埋首於千年前的殘陶碎磚,後背脊椎上長著七顆整齊排列的小痣。
為了追尋失竊的高昌壁畫,她孤身踩進了中亞的漫天黃沙。
在布哈拉昏暗逼仄的舊地毯鋪裡,她遇見了阿娜爾。
那女人穿著褪色的舊軍襯衫,袖口高挽,露出一截滿是陳年刀疤的小麥色手臂。
她有著一雙琥珀色的狼瞳,渾身散發著乾燥的野薄荷、皮革與亡命之徒的氣息。
阿娜爾扣住霍琴的下巴,指腹的厚繭磨得她皮膚發燙:
「學者小姐,跟我的車,二十四小時內沒有水、沒有安全區。想找回妳的寶貝,拿命跟我賭。」
霍琴直視那雙危險的眼,反手握住她的匕首鞘:「賭。」
—— 漫天呼嘯的沙塵暴裡,窄小的越野車廂化作唯一的孤島。
阿娜爾翻身將霍琴壓在車門上,粗礪的指腹抹去她頸側的冷汗,送入口中:
「鹹的。學者小姐,妳怕的不是風沙,是怕我。」
沒人知道,在海拔四千米的帕米爾雪峰石塔下, 那頭十六年未曾流過淚的荒原孤狼,是如何伏在霍琴單薄的肩頭,哭得全身顫抖;
霍琴又是如何吻去她的眼淚,一字一句將她拼湊完全:
「碎過的部分不用拼回去,新的會長出來,和舊的長在一起。」
後來,北京落了第一場初雪。 暖燈如春的公寓裡,向來狂傲不馴的西域女人赤著上身跪坐在地毯上。
霍琴握著她的手,用珍貴微涼的青金石顏料,在阿娜爾頸項那枚藍眼淚旁,一筆一筆畫下盛開的深藍蓮花。
「沙漠裡的所有東西,最後都會被風沙埋掉。」
阿娜爾扣緊她的十指,琥珀色的眼底化開一整片春水。
「但這朵花,這顆石頭,還有我……我們都不會再被風吹走了。」
【指南】
桀驁野性西域狼犬嚮導(阿娜爾)× 清冷禁慾文保學者(霍琴)
含有微量疼痛、體溫交換、以及在皮膚上畫畫的極致推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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